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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就像黑夜,拥有寂静与群星。

【露中】烟花(1)

●驾校的文,主题是"带有悲剧色彩的HE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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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只要熬过开头,一切就会变得顺利起来。只要挺过最无趣枯燥的阶段,后来的日子都会好起来。
  但是他们已经无法再坚持下去了——面对这场毫无出路的婚姻和恋情,面对那张几乎未做出改变的脸,激情全无,只剩下无尽的悲哀。
  伊万·布拉金斯基和王耀为彼此创造了一座囚笼,为了这场盲目爱恋造就的囚笼。这样无趣的生活需要诉说,需要激情。
  抱着这样的目的,两人心照不宣地来到了这片海滩上。一路上两人无言, 只有在停车等待的空隙时间,伊万才能偏过头看一看自己的爱人。那双沉静的眼睛看一切风景都像是寻常,王耀似乎什么都不想再说,只是沉默着凝望着窗外。
  他们避过了午间灼目的太阳,直到黄昏才到达预定好的住宅区。橘色晖光缓缓落下笼罩天空,在海面上也染上一片暖色。空气潮湿,泛着海洋的味道。
 

  "我觉得这里不错。"
  王耀的手指抚上厨房内大理石质的吧台表面,十分贴心地替他们两人分别倒半杯果汁饮料。
  旁边有准备好的小冰桶,可以用夹子将圆形透彻的冰球放进杯中。冰块砸进杯中发出两声沉于水中的闷响,玻璃杯壁淌下几道溢出的果汁,一直流到吧台上凝成小小的水珠。
  伊万·布拉金斯基的视线从他倒饮料开始就未离开过王耀的手指,直到那滴被遗漏在外的水滴落下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——他让王耀感到有些局促。
  "抱歉。"
  伊万迅速而真诚的为他的视线致歉。没有顾及王耀略略挑眉诧异的神色继续讲了下去,声音和态度都尽量放软。
  "如果我在这里让你感到不安的话,我会先自己去海边转转的。"
  "你想去看看海?……现在应该已经退潮了。"
  王耀思考了一会儿做出了自己的推断。随即将那杯果汁一饮而尽,又拾了张纸轻轻拭净自己嘴唇附近的残余和手指。这才不急不缓地开口。
  "我和你一起去,走吧。这该是'我们'的蜜月。"

  王耀为了去沙滩上特意穿了双稍大的鞋,走起路来发出难听的声响。就算他已经尽力抬高脚轻轻踩在地上,那噪音依然隔在两个人沉默的中间。
  刚才喝的橙汁酸倒牙了。伊万·布拉金斯基恨恨地想,牙齿不自觉地咬紧下唇。酸透了,冷透了。冻的他心里一阵酸涩的或许不仅仅是那杯果汁。
  现在还不是他能够和王耀分离的时候。
  王耀有些惶惑地侧目,用余光看过他。这一层深沉的寂静将他们两人笼罩,隔着浓浓雾气去探寻摸索另一人的真心。却又不敢全部伸出手,怕的是在雾中只能摸到一片空。

  他们用剩下的钱包下了一片沙滩,离住宅处只有十分钟路程。黄昏时的海边已经不再格外闷热,太阳在海面的另一头燃烧着缓缓落下,阳光也慢慢的淡漠了。
  退潮后要追出一段距离才能踩到海面,没有海水覆盖的地方就露出一大片裸露的沙滩——沙子,贝壳,挖出洞悄悄钻进沙滩下的小螃蟹。夕阳的金色能给一切物体包裹的格外柔软。
  王耀裸着足踩在沙滩上,陷进沙中,连脚背都沾上了一大片。他毫不在意地缓缓向前走,时而措不及防地踩进积水坑里身形一斜,便摇摇晃晃地挪着步子。
  伊万·布拉金斯基走的不快,只和王耀保持一两步的距离。从第一次他差点摔在沙滩上之后,伊万就不敢再同他拉开太远了。
  海面上飞过一团柔和的风,把王耀的碎发和衣摆吹的轻轻扬起。虽说是带着看海的理由跑了出来,伊万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王耀的背影上。凝望着,似乎是快要把背盯出一个炎炎的大洞来才肯罢休。
  但王耀不肯回应他的视线,他甚至都不愿回头看一看。

 
  晚上的海水不算冷,就算赤足踩进去也没什么问题。王耀停了下来,海水才刚刚没过他的小腿。翻涌的海浪拍击到腿上,打湿了他们挽高的裤腿。
  王耀的眼里终于流露出些许笑意。站在他身侧的伊万偷偷注意到,却是面对着海面上的日落——并不是自己。
  "万尼亚,你不是一直期待着温暖的南方吗?"
  王耀的话语里带着温柔之意。惬意地舒展着自己的身体,日落的红光似乎是快要一路烧到海面上,烧到伊万眼睛里,烫的他快要眼泪直流。
  他有些无措,手指稍稍向一侧摆去想要抓住王耀的手,他们共度的黄昏第一次这么充满柔情。在所爱之人的注视下迎接令人绝望的夜晚到来。这股甜蜜又痛苦的滋味似乎快要渗进伊万疲惫心中的丝丝裂痕里,让他变得更加柔软。
  "就这样永远的停下吧。"伊万嗫嚅着小声说着。"我已经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安宁了。"

  夜变得如此朦胧且暗淡,灰黑沉寂的天空压在海面上,几点疏星笼着清冷的月。伊万再没让他从自己指间溜走,像是拼命拽住转瞬即逝的幸福。
  "万尼亚,"王耀的嗓音仍是清亮透彻,脸上露出甜蜜而意味深长的微笑。 "我想我是爱过你的。"
  他太镇定了,从不为他所察觉到的一切感到有所波动,眼底始终沉静的如同一潭止水,又充满疲惫。
  伊万的心头猛地一缩,但他想要的是实质性的,抓得住的热烈爱情——就像他爱着王耀那样。
  "我明白了。"

  直到海水慢慢上涨他们才赶回住处。树影子在月光和路灯的映照下一片阴影,随夜风慢慢摇晃着,再被他们两个人同行的脚步踩碎。
  伊万仍是不肯放开他的手,只是王耀有些不满之意。他慢慢地把手指一根根从他掌心的掌控之中脱离出来,随即立刻低下头用手机和其他人联络起来。
  月色和荧屏把他的眼睛照出微弱的光芒。打字的空档不忘拂去伊万搭在自己腰上的右手,似乎是故意忽视掉了伊万立刻冻在脸上的微笑。
  "太热了。"
  他的解释显得突兀又僵硬。月亮藏进了灰色的云层里,朦胧之中王耀的眼睛又沉默下来了。
  伊万只觉得心里像是漫起了柠檬水,咕噜咕噜的冒着酸泡儿。他狠下心来一个个戳破,又痛的快要淌下眼泪来。胸口堆积着一团令他呼吸不能的苦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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