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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苏蒙】孤独

●房间里没有人,卧室的灯是我开的。
●全文苏视角。
●很冷很冷很冷的cp 我猜没人看()

  浴室里腾腾升起融暖的白雾,顺着门缝悄悄溜出来。又消融在冰凉的空气中,凝结成水珠落到地上。水流的声音不大不小,正正好好能钻进卧室里。
  今天是圣诞节,我依然一个人过。只是我的室友认为我在等一个女人用上玫瑰香味的沐浴露,擦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爬上我的床铺。他意味不明的笑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。
  我张了张嘴,想说你错怪我了,我怎么会有女人。那句话在喉咙打了个转,变成了肯定句。
  "是啊,我今天带着我的男性伴侣回来了。"
  "哦—!祝你们幸福。"
  带着双引号的幸福。我苦笑着。室友格外轻率地接受了我是个同性恋的事实,这令我很意外。
  可我又能说什么?房间里没有人,浴室的灯是我开的。
  达日阿赤擦了擦他湿漉漉的头发。覆在肌肤上从脖颈流淌而下的水珠迅速被浴袍吸干净。他坐下的动作令柔软的床铺新增了一个新的重力,然后他转过脸朝我温柔地笑。
  我吸了吸鼻子,努力藏下酸涩的滋味。
  "把头发吹干再睡吧,否则会感冒。"
  浴室的灯是我开的。他也的的确确是我的恋人,其他人看不见的男朋友。

  很快,我和恋人的消息就传遍了圈子。朋友们逐渐以"多陪陪你恋人"的名义离开我,有时送了什么东西都会送上双份的。我微笑着道谢,替恋人道谢。
  有些人问我,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你的恋人呢?我哽了一下,又不可能告诉他们,房间里没有人,浴室的灯是我开的。只好含糊敷衍过去。
  于是我便在家里添置了另一副日用品,甚至还有一些根本不属于我风格的衣物。我告诉他们,这是我恋人偶尔过夜的时候留用的东西。他们对此深信不疑。
  达日阿赤也开始拿起这些日用品,一件一件地将他们变成自己的所有物。他是我独属的恋人,别人察觉不到的恋人。在他人眼里,他沉默寡言,甚至还有些怕生。其实不是的,不是的。他非常健谈,总是和我谈论起过往的趣事。

  我和达日阿赤一起去看过电影。俗套的男欢女爱,两情相悦,最后生离死别。女演员放声大哭,精致眼妆描绘的双眼却没能流出一滴真切的眼泪。反倒是达日阿赤,抽噎着也不停下抢我手里爆米花的动作。
  你又有什么好触动,感到共鸣的呢?我还没去世呢。我心里暗暗想着,捞起最后一颗巧克力味的爆米花。
  我的同事看到了这一幕,回去便口口相传"伊万·布拉金斯基是个绝佳的好恋人"我不是的。从来都不是的。
  如果他们知道了房间里没有人,浴室的灯是我开的。会怎么样呢?我看着达日阿赤浅眠的脸,竟什么话都说不出口。骗吧,骗吧。就这样一直说谎到底吧。
  突然想起曾经的某些时光也是这样,他凝视着我沉睡的脸,久久地凝视。可我却醒不来,梦里裹着他轻声吟唱的嗓音。于是我便再一次错失了他触抚我睡眠的温柔目光。

  也许只要我坦白,他就消失了。我那虚构的,只存活在我一个人世界里的恋人。深夜里我总是毫无缘由的痛哭,他仅仅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,不发一言。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吧?他没法理解我,任何人都没法理解我。
  我的罪孽隐秘而不为人知,我无耻的快乐却活生生地暴露在众人的面前,我那苟延残喘存活于他人消亡前提下无耻的快乐。随着夕阳余晖布满道路的同时向前驶去,驶去,直至血肉横飞。
  我没有恋人,浴室的灯是我开的。可达日阿赤,我去世的恋人就那样从雾气缭绕的浴室里踏了出来。我并不觉得恐惧,甚至不觉得内疚。只是找到归宿的安心感。一路颠簸流离,我终是找到了爱,并把自己交到他手里。
  可他不明白。依旧用听过无数遍的故事来讲,用无比刺目的笑容来感染我。
  "够了,够了!"
  我厉声尖叫着,尖叫着。他显然被我唬住了,甚至停下了说教。
  "房间里没有人,浴室的灯是我开的。你不过是我虚构出来的——"
  他把一直藏在床头柜里的死亡证明放到我手里。
  我的名字鲜红又刺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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