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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露中】猜忌/防不胜防【3】

3.
  真正放弃一个人的时候,是不张不扬却又痛入骨髓的。
伊万·布拉金斯基深切地体会到了这个道理,并且将其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境界。
 
  王耀有女朋友不是一天两天了,虽然他一直对她都是爱答不理的状态。但也足够年轻气盛的伊万憋屈好一阵子了。
  他和伊万不一样,前者如此沉稳安静,波澜不惊。而伊万正是冲动的年纪,难免做出一些傻事。
  做出很多很多傻事。
  那天夜里的喘息交颈他并不介意,甚至是王耀主动提出的要求。或许一向沉稳的他也于此时沉沦进漩涡之中,那汪悠荡在他背后的瞳水忽悠悠窜上喉咙,化作苦涩难懂的一团。
  有些时候总得放弃一些东西,才能换回更多更有价值的物品。
  所以王耀放弃了伊万,换回了一个并不真心的女朋友与家里人宽慰的笑容。
 
  伊万走了,他说他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  在机场等候的时候只有王耀一人送行。在中国混迹多年,伊万突然发觉唯一令他付出真心的只有王耀一人。
  得以宠爱的人十分淡定的看着手机。时不时向左向右划拉一下,估计是在看什么无聊透顶的小说。伊万长久以来学会了一项技能——从王耀的表情里观察他的情绪变化。
  冷淡至极的神色下藏着拥挤不堪的心事。
  "还有半个小时。"
  伊万张了张嘴,说出的话干瘪生硬。就像是从喉咙内壁的夹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。透着冰冰凉的绝望与期望。
  "嗯,回去之后找个女朋友好好过。"
  他从容淡定,有恃无恐。睫羽稍稍垂下,阴阴暗暗瞧不清那黑褐眸子里藏掩的神色。
  实际上王耀也很想问问伊万,以何等的心情和抵抗力回到那个令他夜夜噩梦的国度。就算是深冬时节,这里的暖气也开的很足,几乎感受不到窗外的寒意。
  可王耀总觉得一股股寒意从脚尖袭上发梢。最后兜兜转转停在胸口。一点一点侵袭胸腔的细小裂痕,有种无关痛痒的麻木感。

  王耀抚了抚伊万的脖颈。隔着一层绷带连指尖的温度都无法察觉,只感受到它顺着纹路逐渐滑下。隐约有些满足的痛感。
  "好好照顾自己,别忘了换药。"
  最后轻轻点了点那处柔软的肌肤,似是嘱托一般,以最后一点肌肤接触做收尾。
  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,昨晚一定是抽了不少。与他同床而卧的王耀却丝毫没有察觉,估计是他趁着王耀睡觉出去吸烟的。眼眶下泛着浅浅的青韵,一副疲惫的样子。
  伊万早早地走了。
  临走前,他给王耀留下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。
  "我好累啊。所以我打算放弃了。"

我也好累啊...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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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你。比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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